
1935年3月8日深夜,上海新闸路沁园村的寓所里,一代影星阮玲玉服下过量安眠药,年仅25岁。消息传开,整个上海滩为之震动。众人追问的不仅是她的死因,更想知道她留下了什么遗言。按常理,阮玲玉有写遗书的充分理由:作为女儿,她须对母亲有所交代;作为母亲,她须为养女小囡囡安排将来;作为当红明星,她也该给影迷和公司一个说法。然而令人意外的是,她死后竟先后流出四封遗书股票配资门户,字句各异、彼此矛盾,真真假假搅成一团迷雾。最初把遗书公之于世的,是她的伴侣唐季珊。
史料记载,唐季珊宣称阮玲玉留下的是两封遗书。第一封字字含怨,直指前夫张达民:“我现在一死,人们一定以为我是畏罪,其实我何罪可畏?因为我对于张达民没有一样有对他不住的地方。”她痛斥对方恩将仇报,令自己陷入舆论漩涡,只得以死自证清白。第二封则语气温柔,将母亲与养女托付给唐季珊,还细心叮嘱:“另有公司欠我之人工,请向之收回,用来供养阿妈和囡囡,共二千零五元。”两封遗书一踩一捧,爱憎分明。其中“人言可畏”四个字,被报纸反复引用,迅速传遍大街小巷,成了轰动一时的绝语。

然而,遗书公布之后,质疑声比唏嘘声更大。最刺眼的疑点,是阮玲玉对唐季珊的态度。史料记载,两人同居期间并不美满:唐季珊性情暴烈,风流成性,动手打人并非秘密。阮玲玉曾向密友展示过身上的淤痕,也流露过想离开的念头。这样一个令她痛苦的男人,竟在临终遗书里得到深情真挚的感激,实在不合常理。有人悄悄比对阮玲玉生前的书信笔迹,发现风格对不上;有人翻出她与友人倾诉的只言片语,越看越觉得那两封遗书不像她的手笔。怀疑像雪球般越滚越大,人们开始追问:唐季珊交出的遗书,真的出自阮玲玉之手吗?
就在两封遗书炒得沸沸扬扬时,张达民也站出来宣称,自己手里另有遗书。他提供的版本与唐季珊的截然相反:信中没有一句感激,字字透着绝望,将矛头直指唐季珊,痛陈自己被人玩弄、受尽欺凌,是舆论与感情的双重围困将她推向了绝路。据称,“人言可畏”四个字同样出现在这一版本里,只是所指对象换了人。这一版本经小报转载,广为流传,可张达民素来品行不端,曾因敲诈阮玲玉闹上法庭,他拿出来的一份“遗书”,可信度又有几何?一时间,两套遗书针锋相对,上海滩议论纷纷,却无人能给出定论。
此后,又有第三封、第四封遗书陆续出现在世人面前,有的文字简短,有的篇幅较长,同样真伪难辨。后人数十年间反复考证,或从笔锋入手,或核验纸张墨痕,却始终没有公认的答案。有人推测,阮玲玉或的确写过遗书,只是被身边的人出于各自目的替换、删改过;也有人认为,所谓遗书从一开始就是舆论制造的噱头。唐季珊版本里提到公司欠薪二千零五元,这个细节看似具体,令其遗书多了一分可信。然而真也好假也罢,阮玲玉已无法开口解释,留给世间的只有无尽谜团。
1935年3月14日,阮玲玉出殡,灵车经过之处,二十余万民众夹道送别,有人失声痛哭,有人一路跟行。人们惋惜她的才华与美丽,也感叹她短暂一生里那些无法言说的苦楚。遗书的真假,至今没有答案,但这场悲剧的内核却清晰得令人心惊:一个女子在感情纠葛与流言蜚语的双重围困里,找不到出口,只能以死换取清白之名。唐季珊、张达民,以及那些执笔如刀的小报和看客股票配资门户,都在这桩悲剧里留下各自的痕迹。多年后再读“人言可畏”四个字,依然能感受到那晚的绝望。言语可以成就一个人,也可以杀死一个人,这或许就是阮玲玉之死留给我们最沉重的警示。
盛宝策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